魔戒中的Sam

本文來聊聊電影魔戒及其中一位角色山姆(Sam)，以及這部電影與這個角色對我的影響。

魔戒三部曲是我最喜歡的電影，沒有之一。它在2001年冬天上映第一部，我看完之後，連夜去台北敦南誠品買了英文版魔戒小說，然後花了十四天把它看完。還記得當時是假期，我跟一群朋友去墾丁玩，我的包包裡，帶的就是魔戒這本小說和一本英漢大詞典 – 白天即使出門去玩我依然帶著，有等待的行程之時，我就把它拿出來看 — 可以說是徹底的沈浸在精靈矮人巫師半獸人的冒險奇幻的旅程中。

魔戒中我最喜愛的角色，就是Sam (他在小說中的全名為 Samwise Gamgee) – 事實上，我把自己的英文名字取名為Sam, 除了讀音像我的中文名字之外，Samwise Gamgee是主因 – 我期許我自己有他那樣的精神與勇氣。

在魔戒這部小說裡，不說俊俏的精靈神射手與搞笑的矮人戰士，主角至少有3個人 – 大智若愚卻也勇氣十足的巫師甘道夫，被無數的危難碾壓仍屢仆屢起的魔戒持有者Frodo，與憑藉著自己的勇氣與遠見，努力與魔君索倫的軍隊力拼以求給予Frodo一點更大的成功機會的王者亞拉岡。Sam比起這幾人，論能力不如，論遭遇的戲劇性不如，領導的規模更是遠遠不如，但為何我獨鍾Sam?

我認為，不只是我獨鍾Sam, 魔戒這本書的作者J.R.R. Tolkien也獨鍾Sam。最後Tolkien給Sam的外號叫什麼 ？ “Samwise the Brave" – 這不是智勇雙全的意思嗎？ Sam wise / brave! 不論是東方或西方，對於一個人的最高評價就是智慧與勇氣兼備¹ (古希臘四德- 明智 勇敢 節制 正義， 東方三德 智仁勇) ，Tolkien這個外號顯然不可能是亂取的。而我認為，電影或小說中的Sam, 完全配得上這個外號。

在電影中，看起來Sam對Frodo好像是基友般的真愛，在Frodo準備自己一個人獨闖魔多之時，不惜溺水也要跟上去 – 在小說中，Sam其實是Frodo的園丁，而巫師Gandalf安排Sam為Frodo的僕人。所以他們的關係應該類似古代領主與家臣的關係 – 當然不排除導演Peter Jackson 為了增加收視率而引入了其他的元素。

以下這段影片是我最喜愛的一段演說，是一段非常有力量的演說 ：

Frodo : I can’t do this, Sam. 我撐不下去了，Sam.

Sam : I know. It’s all wrong. By rights we shouldn’t even be here. But we are. It’s like in the great stories Mr. Frodo. The ones that really mattered. Full of darkness and danger they were, and sometimes you didn’t want to know the end. Because how could the end be happy？How could the world go back to the way it was when so much bad happened.

我知道。這一切都錯了，我們根本不應該在這裡 – 但是我們已經在了。這就像是偉大, 真正重要的故事一樣 – 故事的主人在充滿了黑暗與冒險的環境中，不想知道會有怎樣的結局 – 因為這一切，怎會有快樂的結局呢？在發生了這麼多醜惡的事之後，這世界真的有可能會回到原點嗎？

But in the end, it’s only a passing thing, this shadow. Even darkness must pass. A new day will come. And when the sun shines it will shine out the clearer. Those were the stories that stayed with you. That meant something. Even if you were too small to understand why. But I think, Mr. Frodo, I do understand. I know now. Folk in those stories had lots of chances of turning back only they didn’t. They kept going. Because they were holding on to something.

但最後，這些陰影都會過去的；黑暗終究會結束。而迎來的會是嶄新的一天 – 陽光更為耀眼的一天。這是會隨著你流傳下去的故事 – 即使渺小如你無法了解它，但這一切是有意義的。Frodo先生，我想我瞭解了 – 在這些故事中的人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回頭，但他們沒有，他們勇往直前；這是因為他們抱持著某個信念。

Frodo : What are we holding on to, Sam? 他們抱持什麼信念？

Sam : That there’s some good in this world, Mr. Frodo. And it’s worth fighting for.

山姆：這世上有些善的價值，值得為它奮戰到底。

這是在Frodo的靈魂被魔戒日以繼夜的折磨，經歷了無數的夢魘與現實折磨後，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走下去時，Sam說出的一段話。實際上Sam的折磨也不會比較小，除了無數的磨難外，與Gollum的鬥爭中，忠心耿耿的他眼睜睜的看著Frodo懷疑自己才是叛徒，甚至這幕中還要拿刀殺他。但他沒有因此退步，他知道Frodo被魔戒控制，而他得繼續奮戰，鼓舞他，拖著他繼續走下去。

Sam在電影中，不是個聰明的人，但是有智慧的人 – 他能夠看出這一切背後的肌理，他知道Frodo不行了，心志被奪取，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希望時，只有他能繼續撐下去，而這是正確的方向。當Frodo在末日火山前，最終完全屈服於魔戒的威力之下時 – Sam環顧四週已經沒有任何其他人了，他毅然揹起了Frodo繼續前進。在此同時，亞拉岡與甘道夫等人知道很可能會戰死，率眾到Morder前與索倫宣戰 – 但至少是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赴死。Sam可是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形下，孤身一人，沒有認同，沒有掌聲地為了他認同的意義奮戰至死。的確不愧於Samwise the Brave這個稱號。

當然最後的結局很戲劇化 – 也反饋了之前甘道夫在礦坑中談論到未來的不確定與無權論斷他人生死的那段談話。隱含著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寓意。

因為有著太多的變因，我們或許無法看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但在過程中如果能盡心盡力，也就沒有遺憾。而我的信仰告訴我，通常這樣做的結果都不會差。在遇到黑暗籠罩之時，願我們都有Samwise the Brave 一樣的信念與堅忍，持續走到旭日升起，黎明到來。

1. 另一篇Blog解釋了我認為智慧與勇氣在教育中的地位：https://cuo3.wordpress.com/2021/02/06/學習-從什麼最重要及好學生的標準說起/